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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25小时》是一部在2002年上映的剧情片,导演斯派克·李是美国著名的电影人,他在第88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成功封神,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,其作品带有非常浓烈的种族意识,代表作品有《悬疑犯》、《四个小女孩》等。

本片演员阵容也堪称豪华,为国内观众所熟悉的爱德华·诺顿就不用说了,作为配角的菲利普·霍夫曼和巴里·佩珀同样引人注目。前者是壮年早逝奥斯卡级影帝,其作品《闻香识女人》、《天才雷普利》、《卡波特》等脍炙人口,后者属于那种“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,但望之却有印象”的实力派演员。

抛开毒贩的身份来看,爱德华·诺顿饰演的蒙蒂是个不错的人。他在毒品交易途中愿意对一条受虐待而濒死的狗发善心,虽然在同伴眼里这是一摊又脏有恶心的肉,他却执意将其抱到后备箱。同伴很不满,认为这种行为会带来厄运,蒙蒂满不在乎,甚至笑着说起了墨菲定律:会变糟的事总会变糟。片头的这段对话暗示了蒙蒂的结局。

果然,某日在家,蒙蒂正与的女友奈楚莉躺在浴缸中说着悄悄话,几名条子带着搜查令突然造访,经过一番搜寻,条子在沙发中抠出蒙蒂所藏的毒品和毒资,这让他面临七年的牢狱之灾。蒙蒂心中清楚,肯定是有人举报自己,而知道毒品所藏之处的人只有同伙克斯亚和女友奈楚莉。

本片讲述的就是蒙蒂入狱前的24小时所发生的事,而在第25小时,就是蒙蒂去监狱服刑的时间。

当一个人在面临重大的不幸之前,他会对曾经忽视的事物产生怀恋,会想起曾经疏远的朋友,如同一个即将远行的游子,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可人。他会做一些不同以往的事情,为的是让自己不留下遗憾。

这天早晨,蒙蒂牵着“道尔”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他认真的望着那些从前没有注意的地方,试图要将这一切映在脑海里,甚至还给角落的流浪汉施舍了零钱。蒙蒂回到曾经就读的中学,看着荣耀墙上的留影发呆。从路过的篮球教练那得知,他曾经保持的篮球助攻纪录已被别人刷新,虽然心中颇有不甘,也只能无奈接受。

学校是很多人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,蒙蒂也不例外。当年他因为打架被开除出校队,从此之后开始堕落,慢慢走上贩毒的歧途。当教练为他感到惋惜时,他却急忙转移话题,因为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自责中,监狱有的是后悔的时间。

除了想找回那个曾经年少而正派的自己,蒙蒂来此也为见年少时的好友杰克,让他叫上另一个朋友弗兰克,三个好友今晚相聚。

菲利普·霍夫曼饰演的杰克是出身于富人区的犹太人,大学毕业后回到曾经就读的中学教书,他是那种呆板且保守的人,整日的为自己和他人忧心忡忡。

在给学生的作文评分时,他给写“卖惨博同情”文章的男生打高分,对于叛逆却颇具写作才华的女生,只给对方一个“B-”,他的理由是“男生表达了他轻易不表达的感情”。他同样是个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,他认为男生的行为很有勇气。结果导致这名女生前来质询,这让他十分苦恼,另外三人今晚的会面同样令他苦恼,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。

巴里·佩珀饰演的弗兰克是一名华尔街的金融从业者,高压和快节奏的工作让他暴躁而神经质,虽然拼命工作,却只能负担得起小房子的租金。当杰克表示对蒙蒂入狱感到遗憾时,他却认为那是虚伪的话,他说:蒙蒂是个毒贩子,开豪车住豪宅,他用昧良心的钱来满足自己,入狱是他咎由自取。但他随后又提到,蒙蒂与杰克依然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
弗兰克虽然言语刻薄,但却非常了解蒙蒂,他猜到蒙蒂不会自杀或逃走,而会进监狱服刑。

当晚,蒙蒂首先去餐厅与父亲见面,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家庭脱不了干系。童年时就失去母亲的陪伴,父亲又是个懦弱的酒鬼,这些都是令他走上歧途的重要因素。当父亲为自己失败的教育而自责时,他同样制止。蒙蒂很明白,事情已经发生了,自责也没有用,与父亲最后的晚餐不能在后悔中度过。

在洗手间的镜子上,蒙蒂看到了那句不知谁写的“Fxxk you”,他彻底爆发,将平生所见之人之物骂了个遍,包括自己的女友、朋友、父亲。蒙蒂对一切都抱有怨恨,仿佛所有人都有罪,但只有自己倒霉去坐牢。最后他冷静下来,将自己也臭骂一通:你个混蛋,他们所有人的缺点你都有!

告别父亲后,三人在酒吧中相聚。蒙蒂将收养的狗“道尔”托付给老实巴交的杰克喂养,把弗兰克拉到一边大倒苦水,将自己不想在女友和父亲面前提起的担忧与恐惧全部倾诉给弗兰克,而嘴毒的弗兰克这时却没说一句伤人的话,他只是安慰自己最好的朋友,给他希望,给他打气。弗兰克自责作为朋友没有在蒙蒂刚学坏时拉他一把,也责怪奈楚莉享受了蒙蒂的金钱却没有照顾好他,甚至怀疑就是她出卖了蒙蒂。

朋友就是这样,他可以对你恶语相向,看不惯你行为,嫉妒你的富有,但当你面临不幸时,他又是那个让你倾诉、为你解忧的人。

在黑帮头子尼古拉那里,蒙蒂得知出卖自己的人是克斯亚,那个在帮派中与自己关系最好的人。他对自己“道上”的生活经历彻底失望,在愤怒的同时也让他看清了帮派的本来面目,临走前撇清了与黑道的关系。在老大尼古拉那里他得到了最后的衷告:

在监狱中找个没有朋友也没有靠山的人,把他打到眼睛冒泡,这样你会得到他们的尊重,你有张漂亮的脸蛋,这对你没什么好处,一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做任何事。

次日清晨,三人走在熟悉的码头上,蒙蒂想起老大的教诲——“有张漂亮的脸蛋在监狱可没好处”,他激怒弗兰克把自己的脸打到几乎毁容,为的是在监狱中不会那么快就有大汉用胳膊抵住他的后背而侵犯他。

距离去监狱报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老父驱车送他最后一程。在路上,他这才发现那些曾经厌恶的人是多么的亲切。

父亲建议蒙蒂逃离此地,他幻想逃跑后的生活:他们会越过无尽的荒漠,来到西部的一个小镇,蒙蒂在那里安顿下来,找了份侍者的工作,后来奈楚莉也来到此处,两人结婚生子,一直相伴到老,最后将这个故事告诉自己的后辈。

本片在“911事件”次年上映,导演斯派克·李及其作品深受纽约地域文化的影响,他肯定会在片中提到这次发生在纽约的灾难。除了清理废墟的镜头之外,蒙蒂的选择也暗喻了美国人对待灾难的选择,是逃向西部、如同蒙蒂的爷爷从爱尔兰逃难到美国那样建立新的生活,还是留在这直面不幸与痛苦,等待七年后的重生?

当面临灾难时,假如是蒙蒂爷爷那辈老移民,肯定是习惯性的选择继续逃离;到了“移二代”父亲这里,就开始纠结如何选择,有逃离的想法却没有决心去做;而一直到蒙蒂这辈,他的一切都扎根于此,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,逃跑付出的物质和情感代价会更大,所以逃跑的念头也就更小。

影片到最后想起悠远苍凉的配乐,在父亲对第25小时的幻想中,蒙蒂直面现实,选择进监狱服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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